安静,如同叶片上的露珠,混在丛林中无人可以分辨,直到它开始闪烁太阳的光芒。
好久没有过这样的安静,想想千里之外的人,正做着什么,和谁在一起,你窗外的叶子是绿色还是已经泛黄了;冬日街道温暖的街灯早早透出迷朦的光,再熟悉的路也是通向未知的远方。总有什么在催促着,加快人们寻常的步伐。经过了一天的疲倦,你如果在回家的路上,恼人的红绿灯偶尔使得急促可以停下来歇一歇脚,拥挤的人流熙熙攘攘,你独自低头沉默的时候,会想起了我吗?
我总是爱用不打扰的方式,问候你的生活。想象一切,你的这一个表情,你的下一个动作,就好像在看一部水流过一样的电影。
这个时候,红绿灯该亮起了吧。年轻的妈妈一手牵着扎小辫的小姑娘,一手提着她鼓囊囊的米奇书包;甜蜜的情侣会说笑着手挽手脉脉含情,男孩用肩膀护住了女孩身后的空间;随着一长串清脆铃声的响起,三五个高中生蹬着单车潇洒的擦身而去,他们的背影和他们的年纪竟是一样轻盈;此时和你一样安静的,是一对上了岁数的老伴,他们只是并排站着,等人们都走出了几步远,才搀扶着对方迈开步子,缓缓离开。
冬天路旁的小店小楼里总是闪着一种颜色并不刺眼的光,它让人不由自主想进去。避开一个人的孤单。这是你告诉我的。
而我想说的是,虽然我并没有真正看见刚才的那些画面,全凭想象,但这样的场景,这样的安静一人,我也深深感受着。每个人都深深感受着。只不过我们都忘记了,曾经自己也是热闹到静不下来一刻的中学生,曾经我们也挽着爱人的手沉浸在诺言的世界,大多数时候,只不过我们不是一个人在行走,无暇去想,有一天自己走不动了会是什么样子。
是的,现在的我们也并不关心这些。我仅仅在安静的时候,如此重复想象,想象一切,你的这一个表情,你的下一个动作。而我永远也算不清楚,从你下班到回家的路途上,要经过几个这样的红绿灯,几家暖意融融的饭馆,几处人群涌动的十字路口,你会想起我几次呢?几次?
如果我也是一盏可以让你停下来的灯。我会给尽你温暖,自由,梦想,让你的脚步不再漫无目的下去。我也将在每天的每个时候,散发自己微弱的光,照着你的方向,跟随你的方向,直到成为你追随的方向。
到那时候,也许孤单才得以停止,可我依然安静想象。